绮罗烟

想看灵摆梗

记个梗:大意就是第二季结局,慕容身死入轮回,执明为了不忘记慕容,并且寻找他的转世,自愿用灵魂跟冥王交换,成为摆渡人。时间来到2017年,执明化名朱戬,在人间开了一间名叫三更的火锅店,作为魂魄在人间的中转站,一边渡魂轮回,一边继续寻找慕容。有一天,一个叫查杰的男孩走进店里……

就可以是那种灵异单元文,一个个小故事,但主线是执离的感情,打滚想看啊

【赵祁】清凉一夏之柠檬茶(下)

Chapter 11
祁同伟很少去食堂用餐,一般都是让人送到办公室,要不就是在外面吃。今天一个会议结束的晚了点,出门都快11点半了,食堂在四楼,办公室在顶楼。祁同伟站在会议室门口想了一下,还是去食堂吃吧。
天气热,也没什么胃口,何况还是一个人吃饭。随便打了两个素菜,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祁同伟看到食堂的电视上,午间新闻正播一则寻尸启事,大意是提供线索有奖云云。祁同伟边吃边看,顺手给赵东来拨了个电话,“东来啊,干嘛呢?”
赵东来接到电话的时候,正在听王国风汇报案情,一手端着咖啡,一手拿着手机,王国风见他看着手机眉开眼笑的,果断住了嘴。“我在办公室呢,厅长大人有何指教呀?”赵东来施施然地靠在沙发上,“你们那个案子,什么情况?”祁同伟喝完汤,开始收盘子。“虽然确定了死者的基本信息,但是还没确认身份,有点棘手。”赵东来刚要继续说,就见王国风接了个电话,一脸激动地冲他耳语了几句,忙道,“那个,同伟,有对老夫妻来公安局认尸了,我一会儿打给你啊!”
祁同伟看着暗了的手机屏幕,撇了撇嘴。想着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儿,要不去市公安局查个岗。
Chapter 12
钱惠人比赵安邦早一天离开吕州,虽然不知道赵安邦为什么特意多留了一天,但是钱惠人依然按着赵安邦的安排,先到了京州市委。
吴市长这儿已经在政协报道了,钱惠人现在是京州市代市长,用的还是吴市长以前的办公室。办公室主任和副秘书长来火车站接的人。先去住的地方放行李,汉东省和很多省份一样,现在已经没有市委大院了。本地的干部大多都有自己的房子,外调的则是统一安排在市中心的一个小区里头,也算是闹中取静。
京州是副省级城市,市长算副省级,190平米的复式楼还能带家属。钱惠人跟崔小柔一没感情,二没孩子,所以这次外调崔小柔并没有跟过来,还是留在宁川。孙盼盼私生女的身份,也不适合出现在这里,因而这次,钱惠人只能在京州做孤家寡人了。
钱惠人到办公室的时候,发现里头已经布置一新,吴市长所要交接的项目都分门别类的在桌上码好,茶几上还有新泡的碧螺春。钱惠人笑着让办公室主任和副秘书长先出去,自己坐在位子慢慢看,可越看越是眉头紧锁。
按照常理来讲,市委书记主要负责制定政策和人事任免,市长才是主管经济建设。可是这位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,怎么煤炭资源整合有他,老城改造有他,就连国企改革还有他。。。钱惠人心里咯噔了一下。他想他有必要给赵安邦打个电话,“安邦省长,你这回可是给我找了个好差事啊...”
Chapter 13
下午两点,正是各个机关单位上班的时间。祁同伟到市公安局门口的时候,手里还拎了一个塑料袋。虽然没穿警服,不过从大门口到局长办公室,所经之处,无数人退避三舍。原本祁同伟早就习惯了,不过此刻他只是想单纯的来探个班,为什么搞得好像视察工作那么严肃,甚至还有人手忙脚乱地跟上级汇报...啧,真是一点情趣都没了。
虽然祁同伟敲门的时候,里头传出来一声温和的“请进”。不过故作认真工作,实则拼命忍笑的表情还是出卖了赵东来。好吧,早在祁同伟车子开进公安局那条街的时候,赵东来就已经得到汇报了。
祁同伟把塑料袋放在赵东来办公桌上,整个人去沙发上躺下,没有一点领导的架势。赵东来从塑料袋里拿出两杯柠檬茶,一杯插好吸管,走过去坐在祁同伟身边,把饮料递到他嘴边。祁同伟闭着眼睛,边喝边享受空调,今年夏天实在太热,从外头走进来这点路就够出一身汗了,赵东来揉揉他微微有些汗湿的头发,“大热天的,怎么还跑过来了?”
祁同伟的声音软软的,“来检查你有没有好好工作啊。”赵东来噗嗤一声笑出声来,帮祁同伟脱掉外套,让他趴在沙发上,给他捏颈揉肩。宽厚的手掌配合赵东来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,祁同伟在昏昏欲睡中听了一个带着些许血色的“爱情”故事。
Chapter 14
阿柳今年刚刚满二十岁,原本是林城人,年初的时候跟着同村的几个姐妹,一起来到京州打工。因为没有一技之长,便在市区一家夜总会里头做服务员。一个人离乡背井,大抵都是不容易的。下了班除了跟姐妹去逛逛街,阿柳还喜欢在群租房门前的那条街上,吃夜排档。
也就是在那里,阿柳认识了老何。老何不姓何,只是名字带个何字,其实也不算很老,四十出头的年纪。早年在某国企做工,后来国企改革,老何下了岗。在家里游手好闲,跟老婆关系也越来越差。后来老婆带着儿子搬回了娘家住,老何就一个人住在市里头。白天到处闲逛,晚上来大排档喝喝酒吹吹牛。
也就是在这里,老何认识了阿柳。
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,阿柳跟老何开始常常见面,一直发展到了同居。阿柳原本是个手脚勤快的人,不过自从跟老何住在一起之后,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漂亮衣服和化妆品,只要她开口,老何无不应承。
渐渐地,阿柳似乎有些明白了,为什么那些夜总会里的小姐们,说有了男人就有了一切。不过阿柳跟那些小姐们,大抵还是不一样的。这年头无论是坐台的出台的,在外都有个像模像样的身份,什么演员啦模特啦,是不是因为这样,所以她们的男人都比自己的强的多呢。
阿柳自问虽非绝色,却也长得清秀可人。在那里头做服务员,辛苦不说,还得看人脸色。回到家再比比老何,跟每天见到的那些大老板,阿柳开始夜不归宿。
争吵无可避免地发生,阿柳几乎每天都在犹豫徘徊。直到有一天,阿柳发现自己怀孕了,她想她终于可以做个决定了,高兴地冲回家,阿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何。老何听完之后,考虑再三,拉着阿柳坐上了去医院的公交车。
打完胎以后,看着阿柳苍白的面容,老何心疼了。对她加倍温柔,好吃好喝的伺候地越发周到。可是不到两个礼拜,阿柳不见了。
在找与被找中,阿柳和老何日子就这么磕磕盼盼的过着。直到上个月,老何陪阿柳,回了趟林城,去看望了阿柳父母,商量结婚的日子。
从林城回到京州的第二天,阿柳又从老何的身边消失了。老何想,古话说的真是一点儿没错,婊子无情,戏子无义。自己这么多真金白银砸下去,就算是喂狗,也该养熟了啊。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和自己老老实实待在一起呢。
这一次,老何是在一个高档小区里找到了阿柳。全新的家具、奢华的装修、还有睡眼惺忪的阿柳。不知是阿柳自觉理亏还是察觉了老何的怒气,阿柳只是简单洗漱了一下,就跟老何离开了小区,回到老何在市区的房子里。
上个礼拜五,警方在工业园区附近,发现了多个尸块。周一电视台开始播出悬赏通告,周三中午,一对来自林城的老夫妇来市公安局认亲,下午一点,老何被捕。
Chapter 15
祁同伟把手里喝光的柠檬茶杯子,空投到了办公桌下面的垃圾桶里。在沙发上躺久了,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伸个懒腰,一坐起来就能抱到赵东来宽厚背脊,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蹭啊蹭。
新省长就快要到了,研究干部人事的常委会迫在眉睫。可是祁同伟的想法忽然间有点儿不一样了,他是依然很想上副省级,只不过从前是为了做官而做官。现在他有了牵挂,他知道赵东来前途无量,所以他也必须时刻努力,才不会掉队。
但是高老师和赵家、新来的沙书记和田书记、还有空降的省长,汉东这潭水是越来越深了。
赵东来见他半天不说话,大概也能猜到祁同伟在想什么。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,“走吧,今天早点儿下班,咱们看电影去。”

【赵祁】清凉一夏之柠檬茶(中)

Chapter 6

大概在二十多年前,那会儿祁同伟刚刚执行完孤鹰岭扫毒任务,出院之后,成了公安部授勋的一级英模,第一次有机会上北京,去瞧瞧首都是什么样子。当然,祁同伟更想快一点见到陈阳。想到这里,祁同伟不由得加快了步伐,前面就是火车站的出口了,距离首长接见的日子还有几天,他在想去学校看陈阳,要不要给自己买身新衣服,怎么也得拾掇拾掇,剩下的钱还能再给陈阳买点水果吃。

“抓小偷啊~”身后传来一阵喧哗声,祁同伟刚想回头,就被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猛地撞了一下,祁同伟伤还没好,被撞的痛呼出声。那人跑的太急,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,回头跟捂着胳膊的祁同伟对视了一眼,目光闪烁。年轻人总是热血沸腾,尤其祁同伟还是个警察,忙跟着追了上去。

Chapter 7

赵安邦最近真的是倒霉透了,跟钱惠人两个被分到古兰县去主事也就罢了,偏偏这个古兰县一穷二白。两人是绞尽了脑汁,每天就想着怎么招商引资,怎么带领大伙儿致富。这不,好不容易筹了点周转的资金,缝在衣服口袋里,带着来北京,还指望让驻京办帮帮忙,能拉一个项目是一个项目。

谁知道这才刚到火车站,钱就被偷了。眼看着贼要跑了,人群里横穿出来一个小伙子,跑在最前头,这小伙子看着似乎有些功夫,脚程也快,追上之后,一把就把那小贼给按地上了。

祁同伟从小贼手里,抢下一把红色的大团结,“你的?”赵安邦赶紧跑了上去,一叠声儿的道谢,“谢谢,这位小哥,你贵姓啊?”二人刚要说话,就见被压在地上的小偷,挣脱了一只手,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,冲着站在一边的赵安邦刺了过去。

赵安邦避闪不及,到底是祁同伟反应快,一脚踢掉了小刀,刀刃斜擦着赵安邦的胸口而过,割破了衬衣。等到警察过来的时候,赵安邦整个人面色有些发白的站在一边,冲祁同伟挑起了大拇哥,两个人相视一笑。

Chapter 8

赵东来看祁同伟盯着汤碗一言不发,边夹了块冬瓜递到他嘴边,“来,张嘴,啊~”祁同伟下意识的吃到一口冬瓜,回过神瞥了一眼赵东来,赵东来这才笑笑说,“想什么呢,这么出神?”

祁同伟摇了摇头,“没什么。。。最近太累了吧。”赵安邦,记得他在火车站认识的那个人,说自己是古兰县的县长,也叫赵安邦。古兰,汉江。。。

“那一会儿洗了澡,早点睡,指不定明天新省长就到了,咱们又有得忙了。”赵东来三两口扒完了碗里的饭,祁同伟帮着他一块儿收拾碗筷,闻言手里动作一停,“明天?不是要下个礼拜才过来吗?”

“我猜的啊,听说那位赵省长不仅喜欢微服私访,在汉江省的时候还经常搞突击检查呢,”赵东来一边擦桌子,一边示意祁同伟把碗放池子里就行,一会儿他来洗,“再说了,新官上任三把火,他总得先去下面的市县转悠转悠,才能火烧得更旺不是。”

Chapter 9

与此同时,吕州市月牙湖畔的某个大排档里,赵安邦和钱惠人,两个人刚找了空位子坐下,点了一扎啤酒并一盆子龙虾。

晚风微凉,高悬的明月洒下点点白光,湖面上波光粼粼,分外好看。钱惠人剥下一颗虾肉塞进嘴里,“我说老赵,你这次过来的是不是早了点。”赵安邦喝了口酒,“之前,我跟北京那边打电话拜年的时候,上头风声可不太好啊。”钱惠人有些不悦地跟赵安邦碰了下杯,“不是我说,你本来就应该直接升汉江省的省长了,要不是被于华北横插一手,这裴书记的心思啊。。。”“诶,话不能这么说”赵安邦立刻打断了钱惠人,“裴书记有裴书记的考虑,再说了于副书记也做不了中组部的主,这件事以后不要再说了,而且派我到汉东来,组织上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”

钱惠人一口闷了杯中酒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“在你之前,三月份的时候,这汉东省就空降了一个省委书记,这回省长又是从临省调过来的,合着当地干部是一个没提啊?”赵安邦闻言笑笑,“你也发现了?”

钱惠人掰着指头盘算,“按理说,赵立春书记去了中央,那最有可能接任省委书记的,应该是现在的省委副书记,省政法委书记高育良吧?”钱惠人顿了顿,“听说此人还是个教授,桃李满天下,又深受赵立春赏识。。。”赵安邦接了一句,“这儿,当初高育良就从吕州市委书记的任上,进了常委。咱们现在坐的这个美食城,也是赵家公子的买卖。”

钱惠人有些明白过来了,“当初吕州市的市长,是现在的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,不过听说他跟高育良很不对付啊。如果这次,没有空降的话,就应该是他们俩搭班子才对嘛,所以。。。”赵安邦止住了钱惠人的话头,“所以,你这次去京州做市长,任务艰巨啊!”

钱惠人蓦地放下杯子,“老赵,汉东的水比起咱们汉江来,只深不浅啊,咱们就这么单枪匹马过来了,要是有个万一,政法委书记不用我提醒你了吧,何况还是师徒情深呐。”

“师徒情深?”赵安邦哈哈大笑,“我看未必,惠人你知道吗?汉东省公安厅厅长,并非副省级,这在全国都是罕见的。”钱惠人有些惊讶,“不会吧?那赵立春还能安心自己儿子生意做这么大?真不是自己人?”赵安邦点点头,“我想是的,或者说不全是,咱们这位业务能力出众的厅长,是友非敌,也说不定呢?”

Chapter 10

晚上10:00 汉东省省委书记办公室

沙瑞金刚刚放下手里的电话,田国富已经在他对面坐了好一会儿了,“人什么时候到?”沙瑞金重新在办公室后面坐下,“只怕是已经到了。”“沙书记,你说这上头到底什么意思啊?”沙瑞金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,似乎是有了些判断,“走一步看一步吧,反正,也不冲突嘛。”沙瑞金看着田国福笑笑,“行了老田,你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田国福站起身告辞,“是啊,都是为了汉东的人民,汉东的发展嘛!”

【校园AU】陌上谁家少年 03

军训过后,学校开始正式上课。法学课的任课老师是系主任高育良,戴了副眼镜,书生气十足。听说原来也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学生,因为成绩优异,就留校任教了。高育良教学严厉,上课别说代人签到,连迟到都不许。偏偏他的课,经常被排在上午,这让赵瑞龙异常头疼。

程度是叫不醒赵瑞龙的,宿舍里,每天早上第一个起床的永远是祁同伟。简单的洗漱之后,拎着两个热水瓶,去宿舍楼下的澡堂门口的水箱里,打两瓶热水。等祁同伟回到宿舍,通常这个时候赵东来和程度也都起床了,祁同伟爬到赵瑞龙床边,推他两把。赵瑞龙一般都会磨蹭一会儿,当然有时候磨蹭久了,就要换赵东来爬上来了。

赵瑞龙每个去上法学课的清晨,一路上整个人都恨不得吊在程度身上。先去食堂吃早饭,汉东大学的食堂有三个,一食堂靠近教学楼,二食堂又称教工食堂,靠近行政楼,三食堂又名小步行街,靠近学生宿舍。一食堂和二食堂的布局差不多,打菜的地方占据了很大一部分,余下边上则是一些个体户承包的门店,也有各色各样的小吃饮品。三食堂是名副其实的步行街,只是占地并没有市中心的步行街的大而已,一层是个大超市,二层全是商铺,三层是各式饭店,日韩料理、火锅西餐都有,四层是书店和通讯营业厅,还有个负一层,快递边上就是KTV。

学生们吃早饭的地方,通常是在一食堂。宿舍里四个人,虽然都在一个班上课,但是平时各有各的生活,祁同伟一个人吃早饭的时候,很简单。自己带点热水,配上食堂里卖的,五毛钱一个的白馒头。头几次跟舍友们一起去食堂,祁同伟总说自己吃过了,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吃。

赵东来朋友多,祁同伟平常在食堂里什么样儿,他是第一个知道的。其实赵瑞龙也知道,只不过他跟赵东来一样,他们自幼生长的环境,让他们似乎对他人的感受格外敏感。最初两个人都没想到什么好办法,早饭买多了这种招数,一两次好用,但祁同伟也不是傻子。

祁同伟就好像两个人之间的催化剂一样,平时再怎么不对付,但是只要碰上跟祁同伟有关系的事情,两个人总能枪口一致对外,最近他们似乎想到一个好办法,不过在这之前,课依然要上。

大学里头上课,座位随意。不过不管上什么课,祁同伟永远都是坐在第一排,即使有些课时,第一排只有他一个人。就像赵瑞龙永远只坐在最后一排一样。高育良上课很有自己的风格,喜欢点到为止,留下很多空间给学生自己去探索思考。当然,高育良喜欢的是学生个人专注的思考,而不是窃窃私语。

“同伟,高老师刚才讲的那个,没懂啊。。。”赵东来冲祁同伟眨眨眼睛,祁同伟快速地瞥了一眼讲台上的高育良,见他在看教案,边低头小声地给赵东来讲解起来。高育良很喜欢这个从农村来的男孩子,虽然家里条件不好,但是学习刻苦。因而平时上课祁同伟回答问题最多不说,课后辅导也是最多,高育良还介绍他做一些助理工作,多少能赚些钱。

从高育良上课对祁同伟额外关注开始,赵东来便每节课必坐在祁同伟身边。不是这儿不会,就是那儿听不懂,还偏偏听祁同伟一点就通。就像今天这样,祁同伟手指着课本一点一点认真的给赵东来讲解,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,睫毛在灯光下纤毫毕现,赵东来忍不住凑得更近。

法学课上完,今天上午第二节并没有其他课程,不过班长站起来大声说,请大家在教室里留一下,一会儿辅导员会和班主任一起过来,给大家开一次简单的班会。政法系的辅导员是个二十八九的女人,祁同伟只在开学典礼上见过一面,并没有什么印象。

“大家好,我叫梁璐。”一身优雅得体的套装,辅导员微笑着向全班同学示意,眼神略过祁同伟的时候,稍作停留,笑容更甚。祁同伟忽然就有了种莫名的感觉,心里头毛毛的,忍不住把头低的更深。

班会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常规内容,包括年前学校的一些大型活动的动员,结束的时候,梁璐让祁同伟单独的留了下来。赵东来刚想说话,就被赵瑞龙强拉出了教室,开班会的时候,赵瑞龙就一直盯着这个梁璐,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,这个人他应该认识。

【赵祁】高墙(完)

Chapter 21

登录网盘,下载一个自己常用的翻圌墙软件,祁同伟的手指在键盘上轻敲了几个键,顺利进入外网云端。这里是一个个以明朝君臣命名的文件夹,程度当初送给自己的,李达康的监控影像资料,那不过都是皮毛而已。

在公圌安系统浸圌润这么多年,尤其是当上厅长以后,汉东一省大大小小的官员,在祁同伟面前几乎就像是透明人一样。这虽然也可以说是政治任务吧,不过物尽其用,他既然花了这么大力气,自然也有享受成果的权力不是嘛。

看看这一个个人名背后,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最精彩的部分,想当初沙瑞金刚来汉东的时候,高小琴就劝他杀两头大猪,向沙瑞金献祭。说到底还是太心软呐,才会让自己落到今天这个境地。

他祁同伟从来不是什么背信弃义的人,他们互相攫取过利益,就算锒铛入狱,受尽苦楚,这也是人之常情。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,换作他一样会想方设法给个痛快。他都已经准备好要把这些东西,带进坟墓里。

可是他们不该用美圌沙圌酮,那是一个缉毒警,内心最纯洁最神圣的地方,他们偏偏要践踏,偏偏要让这个地方泛黑发臭,那就怪不得他了。

Chapter 22

虽然赵东来家的网速还可以,但是如此庞大的资料,下载依旧需要很长的时间。外网就是这点好处,方便又好用,还省得他花力气去入侵公圌安内网。

不过说到内网,真的是很久没上了呢,他办公室的那台电脑,现在该是赵东来在用吧。公圌安内网和互联网可以说是物理隔离的,但是互联网计算机仍然可以通过VPN连接到一台同时接入互联网与公圌安网的VPN服务器,而作为曾经的公圌安厅长,公圌安专网段IP、掩码、网关、DNS等等这些网络设置,对于祁同伟而言是那么不堪一击。

远程控制到底不如亲自操作顺畅,祁同伟盯着电脑屏幕微微皱眉,他办公室电脑的密码竟然还是他的生日,这个赵东来为什么不改呢?

不过很快祁同伟就没有心思再考虑这个问题了,C盘里头的隐藏文件,那是一个个小视频,每一个视频里面都有一个男人的身影。被分到少量的食物、倒在车间里被打骂、在禁闭室里头发疯、一身血被抬进医院、在病房里被注射美圌沙圌酮。。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。。。”祁同伟趴在电脑上疯狂大笑,继而泪流满面。什么光明磊落,什么温柔如水,原来自己所遭遇的这一切种种,他全都知道。呵,是啊,自己早该想到了,以赵东来的身份,他又怎么可能毫不知情呢。

他在电脑前看着这些视频,欣赏完自己的窘境,然后再跑到监狱里头,以一个救世主的身份出现,丢了心,动了情,然后呢?玩腻了就踹到一边?不,连踹的力气都不用费,美圌沙圌酮的事情,这所有的事情,只怕也都有他的手笔,今天如果不是我心血来圌潮,进了内网,可能到死的那天都不会知道,这他圌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!

Chapter 23

如果说缉毒警的回忆,是祁同伟内心最后一片净土。那么赵东来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一缕阳光,可是现在净土不净,光明湮灭。

祁同伟退出内网,把笔记本放到一边。今天是周五,赵东来会早点下班回来吃晚饭,他得先去买点儿菜。

换好衣服出门,已经下了好几天雨,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,高档小区就是绿化好,枝丫上还有叽叽喳喳的鸟叫。

菜场离小区不远,步行不过十来分钟,赵东来爱吃鱼,他还买了点素菜和水果。跟邻居打完招呼,回到家洗菜热油炝锅煮饭,成盘上桌,就听见大门打开的声音,赵东来换鞋进屋,祁同伟像往常一样迎上去,拥抱热吻,一番温存之后,两人开始吃饭。

西红柿炒鸡蛋,香菇菜心,蓝莓山药、夫妻肺片,中间还有一条黄澄澄的松鼠桂鱼,配上冬瓜排骨汤,都是赵东来爱吃的菜。

祁同伟打开冰箱,拿出醒好的红酒,冰凉的液体入口,渐渐地赵东来失去了知觉。刀在胳膊上划一道小口子,这样能保持清醒,血滴滴哒哒流了一地,祁同伟盯着地上红色的鲜血,多漂亮的颜色。

Chapter 24

手从膝窝间穿过,祁同伟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力气这么大,打横抱起赵东来放到沙发上,这个男人就像睡着了一样。

笔记本上的音视频资料,正在一点一点的上传到各大门户网站、论坛甚至是网络社交平台,很快人们就会迎来一个狂欢的周末。

撕开衣服,男人的胸肌厚实,胸膛平坦,祁同伟把头搁在赵东来胸前,依稀能够听到平稳的心跳声。过去的多少个夜晚,在他最彷徨无助的时候,都是听着这样的心跳声入睡的。

在其位便要谋其政,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潮水一般的丑闻,首当其冲的一定是赵东来,我犯下的错,怎么舍得让你受苦呢,再说了。。。

“你说过,你爱我,你的心,只属于我一个人,你自己说的。”

尖刀划开温热的胸膛,祁同伟含笑看着刀尖那一抹血红,真好,还是红色的呢,东来,你没有骗我,你的心,是我的了。

祁同伟在赵东来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,像日常一样,头枕在他颈窝边,慢慢闭上眼睛,自己心口的位置,一把尖刀,插得很深。

Chapter 25
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“不是我,也会有别人。那些人下手只会更狠,倒不如我自己来。”

“那你就不怕,有一天,他会知道一切?”

“呵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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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写完啦,这大概是我写的最纠结的文了,一度写不下去,下不了手虐他们两个,花花吃得苦实在太多了,而东来哥哥是那么耀眼的一个人,不过终究还是完结了,感谢看文支持的各位\(^o^)/~

【赵祁】高墙(四)

Chapter 16

祁同伟开始绝食。最先发现的还是那个林哥,以往每次都能把饭菜吃的干干净净的人,这两天的餐盘总是满满当当的。来收盘子的人不敢耽搁,忙把情况报了上去,起初狱警们也不在意,进来的犯人们或多或少,都会遇到一些深受打击的事情。比如说判刑的时候,还情比金坚的妻子,过不了几年就能收到对方送来的离婚协议书。自残、绝食这些把戏,他们见得多了,饿几天受不了,自然就吃饭了。

祁同伟躺在床上,像个死人一样无悲无喜。他是真的想自尽的,美沙酮的戒断反应远非常人可以忍受,他曾经是一名缉毒警,他不允许自己像条狗一样,成为镇静药品的奴隶,为了那一点点的快活摇尾乞怜。

一个人彻底的绝望是一股很庞大的力量,祁同伟发现他现在甚至可以忽略腹内的饥饿、对药品的心瘾渴求,脑子越来越清楚,他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,都串了起来。有人想要他的命,从他第一天走上管理岗位,他就知道了。随着他的官位越升越高,要他命的人也积少成多,这些人碍于现实条件,不敢动手,压得狠了,等他入狱之后集体反弹,才能让他在短时间内有如此境遇。不得不说,混这个圈子的人,都知道打蛇要打七寸的道理,皮肉之苦远不如摧毁一个人的意志,来得更痛快。

祁同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,我死了,你们岂非更加称心如意。他也不会向那些狱警示弱,向他们背后的主子求饶。就算要求,也要求那个能在这个地界上完全保住自己的人,赵东来,对不起了,借你这堵墙挡挡风。

Chapter 17

祁同伟眼下找不到任何可靠的人去给赵东来送信儿,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也未必就能撑到他自己过来的那一天,最好的方法仍然是绝食。

赵东来进监舍的时候,祁同伟已经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了。狱友们都出工干活儿去了,监舍里只有祁同伟一个人,一床不大的薄被,整个包裹住瘦弱的身躯,赵东来坐在床上,伸手附上他的额头,竟还有些发烧。

高温烧的脸颊通红,饿的迷迷糊糊的人,眨巴眨巴眼睛傻呆呆地看着自己,眸中好似一汪清水,赵东来有些痴迷地吻上那双眼睛。祁同伟心中一凛,挣扎不过半秒,随即伸手勾住了赵东来的脖子,这个动作无疑是给了赵东来极大地的鼓励。

双唇描摹五官,祁同伟听见他低沉的喘息声,在耳边响起,“为什么不吃饭?”余光瞥见墙上的监控探头都停止了工作,祁同伟的手指隔着衣料在他背后游走,“不想吃,想你了。”

三两下扒光囚服,进入的时候,祁同伟甚至有了一个念头,就这样吧,只要这个人能全心全意待我,我也就放下了,以后还能常常见面,我不想拖他下水的,真的不想。

赵东来趴在祁同伟身上的时候,祁同伟已经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。赵东来餍足地一下一下抚着祁同伟光裸的肩膀,他从来不知道这个骄傲倔强的漂亮厅长,床笫之间,竟然如此乖顺,实在让人爱不释手啊!也不枉自己费了那么大功夫,整的他投怀送抱。
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有好多年了吧,人都是趋于漂亮的动物,他的真的长得很好看,深邃的五官,永远系不上的扣子,肖想自己的上司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。每一次见面都是煎熬,可祁同伟跟他终究不是一条船上的人,他连硬来的资本都没有,他开始细心收集这个人全部的信息,渐渐地发现了端倪,当沙瑞金到来的时候,他知道上头要开始动手了,他毫不犹豫地站队李达康,他终于有机会把他拉下来,拉下来之后呢,不,还不够!他是个极度缺爱的人,他从小就受尽了苦楚,当了这么多年上位者,再次承受这一切,他一定会忍不住的,他又那么聪明,当他身边只剩下自己,他别无选择!

赵东来低头亲了亲怀中人的黑发,一个听话乖顺的情人多好啊,被注射了美沙酮的人,他这个年纪,这个身体状况,强行戒断,根本也活不了多久了。是的,赵东来早就知道了,公安医院发生的事情怎么能逃过他的眼睛呢?阻止?不,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阻止什么,现在的情况简直太妙了,他可以肆意享受这具身体,享受他的依赖,他的爱情,甚至都不用面对他的老去,在他玩腻之前,一切就结束了,留下的回忆都是美好的,多棒!

Chapter 18

从那天之后,他们开始常常见面。京州监狱距离京州市区大约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,赵东来每个礼拜都会抽时间,自己开车过去。起初只有周末的时候才会去,狱警们还给祁同伟调了个单人间,当然这对于赵东来来说,只是一句话的事情。

祁同伟正对着坐在赵东来怀里,耳边是不知名的鸟叫声混合着男人浓重的喘息,密密麻麻的枝叶挡住了日光,“太。。。太深了。。。啊。。。”动作越发激烈,祁同伟只能无力的抱着赵东来的头,片刻之后,两个人都长长的吐出一口气。

今天祁同伟不用出工,赵东来一大早就过来了,非拉着他出门。说是监狱建在山里头,就是看中这里是天然氧吧,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有益。说好的爬山,等到了山上,眼看着林深茂密,四周无人,这人就开始动手动脚了。平时在屋里头,祁同伟还能放得开,头一次在野外,还真有些扛不住,紧张带来的刺激感,让赵东来越发来劲儿,硬是压着人做了好几次才罢手。

赵东来抱着怀里头汗湿的身体,他是越来越舍不得祁同伟了。跟自己在一起这么多天,怎么就像吸毒一样,越陷越深了呢。戒断反应很痛苦,每次发作,他都尽量掐着时间陪着身边,踢打怒骂,他身上甚至还有不少祁同伟留下的牙印子。可是每一次发作过后,祁同伟都会比从前更加依赖他,完完全全的拥有一个人的肉体和灵魂,这种感觉是真的会让人上瘾的。

Chapter 19

祁同伟头枕在赵东来颈窝里,手指在他光裸的胸膛上一下一下打圈。从赵东来第一次陪他戒药开始,他就后悔了,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,这么温柔的一个人,自己怎么舍得的。可是戒药的过程越痛苦,他就越恨那些人,甚至开始恨自己,如果不是他们,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切割,是不是现在就能跟赵东来干干净净的在一起了?

真的是好喜欢好喜欢赵东来,怎么办,祁同伟又往他怀里缩了缩,整个人抱得更紧。头顶传来一声轻笑,一只温热的手掌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赵东来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好听,“想什么呢?”“我。。。想出去。”祁同伟闭着眼睛,声音闷闷的。

“出去?”赵东来几乎是一瞬间警觉了起来,笑着掐住怀中人的腰”出去干什么?”“我在里头也呆了这么多天了,闷都闷死了,想出去透透气不行吗?你给我办个保外就医呗,就几天。”赵东来低头看着祁同伟含笑的双眼,不知道为什么,到口的拒绝却说不出来了,他现在无官无职,身无分文,出去也掀不了什么风浪,住在自己家里,也就是换个地方关着。。。短短数秒,赵东来没发现自己已经给祁同伟找好了无数个借口,只是把这些都归咎于,这么长时间以来,这个人实在太乖顺了,纯良孱弱到让人不忍心拒绝他的任何要求。

Chapter 20

有省厅的督办,祁同伟的手续走的特别快。他在外头的房产均已被查封,祁同伟顺理成章的住到了赵东来家里。为了不给赵东来添麻烦,即使是白天祁同伟也很少出门。

每天晚上,赵东来回家之后,迎接他不再是冰冷的房子,而是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,和餐桌边勾人的笑容。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把人按在桌上,原来围裙比囚服更加动人。

吃过晚饭,赵东来通常会陪他下楼走走,两个人一起在林荫道上散散步,或者是去逛逛超市。月光把背影拉得很长,赵东来竟生出一种“愿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离”的感觉,十指紧扣,赵东来想自己还真是魔怔了。

白天赵东来要上班,省厅的工作有多忙,没人比祁同伟更清楚。祁同伟从来不去碰赵东来书里的电脑,即使再无聊也只是看看电视,当然他还有一只老年机,里头只存了赵东来一个人的号码。

当他在床上提出想买一台笔记本电脑,上上网打发打发时间时,赵东来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,一台全新的 MacBook第二天就被送货上门。祁同伟坐着沙发上,抱着自己的新电脑,嘴角勾起一个异常艳丽的笑容。


【赵祁】高墙(三)

Chapter 11

京州市某局办公室

“领导,赵厅长今天去京州监狱了。”

“没看出什么来吧?”

“到底是他们公安的地盘儿,这里头的弯弯绕绕,他能不知道?!”

“啊,是。都打点好了?”

“领导,这回咱还真没来及,他才进去第二天就被关了禁闭,诶你说这小子这么多年得罪了多少人啊,那里头衣食住行都有人打点过了,连个能下手的地方都没给咱留啊!”

“呵,那不正好,省得脏了手,他的口供,拿到了?”

“现在大家都看到的都是面儿上的东西,不过领导您放心,他又不傻,还能不要妻儿老小了?就算真跟竹筒倒豆子似的交待干净了,咱们这位沙书记也不会把血换透了的,他就是下来镀镀金,赵立春的前车之鉴可摆着呢,自古割据一方的诸侯,能有几个有好下场的,您说是不是?”

“行了,你看着办吧。”

“诶,您放心。”

Chapter 12

探监日过了之后,祁同伟的生活还得继续。除了每天加班加点以外,不规律的饮食还让他养出了胃病,隔三岔五总得疼两天,去医务室开点药片儿,凑合对付一下,到底不敢要求太多。

现在监狱生活,比起很多年以前,还是要健康文明的多。周末不用劳动的时候,还可以在院子里或者是操场上活动,毕竟犯人在里头关久了,得了病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,这地方本来就是人权的敏感地带,架不住还经常有家属喜欢来闹。

这天下午,祁同伟坐在操场的一角,看着狱友们打篮球。也就只有这个时候,大家还能找到点儿在外头的感觉,祁同伟从前倒是经常健身,不过进来之后,折腾到现在,也什么打球的力气了。

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,祁同伟有些困倦了,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去睡一会儿,就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老三?”祁同伟有些意外,也有些惊喜,进来这么久,还是头一回见到亲人。

“表哥!”来人红了眼眶,当年的轮奸案,有高育良亲自下令,下面的人自然不敢再徇私枉法,领头的几个都判了重刑,他这位表弟虽是从犯,到底当年也是披着警服的,没有个十年八年的,是别想出去了。

祁同伟拍了拍他的肩,这一刻,他是真的开始后悔了,如果不是他当年做的太过,他们又何至于此,亲戚们都本本分分的在老家种种田,日子是苦了点儿,起码能平安一生吧。

“等等,你是怎么过来的?”祁同伟突然想到了一点,这里是汉东省最大的监狱,关押的人员数量庞杂,但是彼此间是不许串监区的,他这个表弟不是职务犯罪,跟他自然关不到一起。为了防止越狱或者是犯人之间聚众闹事,监区之间看守极严,他表弟就是个普通人,怎么躲过层层守卫到这里?

祁同伟的思绪,被扑上来的表弟打断,那人紧紧抱住他,声音有些哽咽,“看新闻知道你被判在这儿,我就一直想来看看你,当年你帮了我家那么多。。。”

Chapter 13

祁同伟的囚服被鲜血染透,腹部插着一支,手柄磨得十分锐利的牙刷,“为。。。为什么?”祁同伟倒在花坛里,身体已经疼的没有知觉了,额头上全是冷汗,他的表弟因为紧张整个人跌坐在地上,翕合的嘴唇嗫嚅着,“你不是。。。你不是公安厅长吗?为什么?为什么我还会被判刑!!!当初是你说只要二十万就能私了的,那些被抓进去的亲戚,都去我家闹事你知不知道?都怪你,你为什么要做官?要不然我们怎么敢。。。不,不关我的事,都是你,都是你的错!!!”

那人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,走到祁同伟面前蹲下,显得有些兴奋,“他们说,他们说只要我办成了,就能给我减刑,哈哈哈哈哈,他们官儿比你大,不像你那么没用,我很快就能出去了,哈哈哈哈哈,我能出去了。。。”

刺耳地哨声打断了表弟的狂喜,祁同伟眼前越来越模糊,他的表弟像是被人制住押走了,耳边嘈杂的声音也越来越小,他自己好像被人抬了起来。“呵,傻孩子啊,这么大的动静,来人的时间却掐的刚刚好,你真以为他们能帮你减刑吗?他们的心,只会比我更狠啊!”这是祁同伟陷入黑暗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。

再醒过来的时候,祁同伟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,还插着鼻氧管,第一眼看到的,就是赵东来有些憔悴的面容。

“你醒了?”赵东来满脸心疼地摸摸他的脸,祁同伟的喉管才拔了没多久,这会儿嗓子疼的厉害,只能冲他点点头。

一旁站着的两个狱警,见他醒了,其中一个忙对着赵东来陪笑道,“赵厅长,这人已经醒了,您看您是不是也早点儿回去休息,您都在这儿守了一天一夜了。”另一个也帮腔道,“是啊,您要是累坏了,我们可担待不起啊,这儿我们能照顾。”

祁同伟转过头,呆呆的看着这个男人,原来他一直在这儿守着我?眼角好像有些什么东西热热的,落进枕头里。

赵东来挥手让那两个狱警回去休息,晚上再过来换班。随后又重新坐到祁同伟床边,“你也知道,你的身份特殊,出了这样的事,上头领导也都很重视,虽然刺的比较深,但是手术已经切除了部分肝脏,所幸没有生命危险。”赵东来的声音不疾不徐,有种如沐春风之感,“到底是在我的管辖范围内出了事情,我有责任,你的表弟已经被加刑了,在押人员知法犯法是重罪,他估计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。”

赵东来一番话说完,发现祁同伟的神色格外平静。

Chapter 14

祁同伟在医院养伤的日子,大概是他入狱之后,过的最开心的一段时光了。护工把他的一日三餐都照顾的很妥帖,赵东来一有空就会来看他,一待就是大半天,二人谈天说地,日子也不会太无聊。

不过到底是伤在肝脏,麻药劲儿过了之后,祁同伟就开始整夜整夜疼的睡不着觉,他甚至怀疑自己不是切了肝脏,而是得了肝癌。印象中只有肿瘤压迫神经,才会有这种持续性的疼痛,可是他现在整个人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不仅汗如雨下,连呼吸都疼。

白天出于各种目的来探视他的官员们也发现了这一点,他们当中有人开始提点大夫,出于人道主义考虑,不能让祁前厅长,受这么大的罪。

经过审批,大夫们给他注射了一种镇静药物。药效立竿见影,疼痛锐减,靠着它,祁同伟总算能睡个好觉了。当然了,祁前厅长的病情还是很严重的,适当加大一些药剂,也在情理之中。

Chapter 15

半个月之后,祁同伟出院回到监舍继续养病。短期内,他可以不用从事手工劳动,在床上静养。刚开始身体并没有明显的异常,但是过了几天,他开始出现恶心,呕吐的症状,不仅一阵阵的出虚汗,人也变得暴躁,有时会觉得心里烧的慌,有时候又是肝疼的快要死过去,痛苦难耐,却找不到痛苦的根源,他心里隐隐有一种可怕的猜想。

当他再一次从床上栽到地上的时候,几个狱友把他抬到了医务室。医生简单的给他检查了一下之后,出去给公安医院打了个电话,在确认了一些有效信息之后,给他端回来一杯药水,“喝吧,喝完就不难受了。”

身着囚服的病人,在公安医院里头,是见不到自己的诊疗信息的。祁同伟这会儿才知道,当初他被注射的镇静药物是什么,跟这杯子里头的东西一样---美沙酮,戒断难度是海洛因的百倍。

祁同伟捧着纸杯,蹲在地上痛苦的大吼,他是满身罪孽,他是锒铛入狱,可是再怎么说,他最初的时候,是一名缉毒警啊!!!祁同伟胸中激愤难挡,拼命用头撞墙,忽然间泪流满面,他怎么可以,怎么可以沾上这东西,他还有什么脸,再回去孤鹰岭。

他的光荣与梦想,他心中最后一块净土,在此刻,彻底崩塌!

【赵祁】高墙(二)

解释一下,关于花花在监狱的待遇问题,他没有上副省级进不了秦城,也就没有所谓的单人间和不用干活儿的待遇啦,毕竟十八大以后,厅级以下官员跟普通犯人是一样服刑的,有疑问的童鞋可以去看央视拍的纪录片《高墙里的官员》就是专门讲厅局级官员的监狱生活的。

其二,开篇就讲了这文是东来哥哥黑化梗,不喜慎入!作为同人文,当然一切内容纯属虚构,私设如山,跟现实无关,现代法治社会下的监狱还是非常讲究人权的。

以上,希望大家看文愉快啦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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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6

祁同伟像只虾子一样蜷缩着躺在床上,饿的久了,又干了一上午的活儿,这会儿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。这么安安静静地躺会儿也不错,祁同伟有些自暴自弃的想到,要是能有杯水喝就好了,自来水也行啊。

脑子里头迷迷糊糊划过几个念头,之后就不省人事了,祁同伟一动不动之后,监控屏幕前的两个狱警对视了一眼,“睡着了?还是昏过去了?”“不知道,管他呢,反正死不了。”

醒过来的时候,屋子里依旧一片漆黑,地上多了一碗饭一个青菜和一小碗汤,到晚饭时间了?祁同伟赶忙从床上爬起来,算算时间,自己睡了也有六七个小时了,咕咚咕咚把汤一口气喝完,这才感觉身上有点力气。三两口扒完了饭,连菜汤都舔的干干净净,吃完饭,祁同伟坐在地上,背靠床脚,看着地面发呆。

其实他一进来就感觉到了,明显有人不想让他在里头有好日子过。其他犯人过的才是正常的服刑生活,从缺衣少食到加班加量,就连那个林哥,也不过是对方的一颗棋子。祁同伟苦笑一声,将碗放到一边,他从前的那个职位,得罪了太多人,目前还在其位,有能力过来打招呼的,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所幸对方也不敢真的弄死他,但是在法律许可的范畴里,小小的任性一下,他能怎么办?他只是一个阶下囚罢了,就像当年汉东大学操场上的那个穷学生一样,一切都是那么的“合情合理”,当然没人敢,也没人有义务来拉他一把,现在自然也一样。也许,这就是他祁同伟的命。

Chapter 7

禁闭室的日子看似比监舍要舒服很多,不用干活儿,一日三餐有人送。新进来的犯人都会这么想,但是这不包括祁同伟,他太清楚这其中的可怕之处。

对于一个人来说,什么最可怕,皮肉之苦?剜心之痛?这些都不是。禁闭室里头,漆黑一片,连一丝光亮都没有,没有钟表,不知道时间,除了每天送来的饭还能勉强让人感受到没有被遗忘以外,其他时间就是一个人呆着,不分昼夜,无声无息,无光无影。

一开始还能自娱自乐,回想过去种种,憋的久了就开始大吼大叫,努力弄出一些响动,哪怕有一个人过来看一眼也好,可是四周依然一片漆黑,死一般的寂静,仿佛这个人已经被世界遗忘,永远就这么呆在黑暗里。

一个人被剥夺五感才是最可怕的,关禁闭最少要7天,最多不超过15天,第2、第3天的时候,人还会焦虑,到了第4,第5天就开始出现幻听,最后是幻觉。

第7天,禁闭室的门被打开,阳光从外头丝丝缕缕的洒进这个小屋里,祁同伟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双目无神,外头的狱警似乎早就习惯了,耐心的等他适应了光照,才走进去,一边一个搀起来,祁同伟一小步一小步,慢慢的向监舍走去,体温随着日光慢慢回升,树梢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,不远处的操场上传来嘈杂的人声,走进监舍里,大老爷们儿的汗味儿混合着每天喷洒的消毒水的味道,祁同伟泪流满面,自己还活着,还存在这个人世间。

Chapter 8

“诶,你挺厉害的”十点钟熄灯之后,祁同伟裹着被子,躺在监舍的床上,头一回觉得四周吵闹的打呼声如此悦耳,正要睡觉,就觉得有个人轻手轻脚地跑到自己床边,睁开眼睛一看,原来是那个林哥。

祁同伟没说话,林哥看他睁了眼,边自顾自的说道,“我听说那地方比审讯室还恐怖,出来的人非死即疯啊,我看你这精神挺正常的啊!”林哥压低了声音,生怕吵醒周围人引来狱警,但是见面前人又把眼睛闭上了,一言不发,便也自觉无趣的回去睡觉了。

黑暗中,祁同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一夜无话。

之后的几天,一切如常,除了工作量依旧很重以外,祁同伟倒是没有再挨饿,当然荤腥是沾不到的,多灌两碗免费的汤,权当祭了五脏庙。

Chapter 9

每个月的1号,15号和30号三天是监狱公开探监的日子,在押人员每人每月可以有一次申请会见家属的机会,当然只有直系亲属和监护人才能享有探监权,除了要提前办理好相关的登记手续,进来之前还得经过层层安检。

明天就是15号了,这天刚好是周末,也不用出工,申请到会见机会的狱友们一个个喜不自胜,互相聊着家人,聊着外面的世界。虽然每次的会见时间最多不得超过一个小时,但是对于在押人员来说,干警们再多的心理疏导,也比不上自家亲人的一个拥抱,就算隔着玻璃触碰不到,一句宽慰也胜天籁。

其他没有申请到的人,也可以借着这一天,给家里寄些信件,只言片语,聊胜于无。祁同伟一个人坐在墙角,看着监舍里头其他九个人忙活个不停,心如死水。他不用费那个劲儿去打报告写申请,他爸早就过世了,八十岁的老母纵然有心也卧床不起,祁家的亲戚怨他树倒猢狲散,害了后辈的钱途,巴不得他早点死。从前的故交上司最懂得明哲保身,自然不会来沾他这趟浑水,他的老师,他的情妇,他的狐朋狗友们,一个个跟他一样身陷牢狱。他的妻子,偏偏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,梁璐跟他相看两厌,也不会来自讨没趣。

Chapter 10

第二天一大早,起床铃还没响,就有不少人自觉地醒了开始洗漱,努力的把自己拾掇的更精神一点。等祁同伟吃过早饭,监舍已经空了,他慢悠悠地爬上床,今天不用开工,上午也没有其他安排,还能睡个回笼觉。

一觉睡到中午,正打算起床,就有个狱警走进来,”1001号,出来。”祁同伟到现在还是不太适应这个称呼,监狱里没有名字,每人一个号,所有的称呼都喊号儿。那人带着祁同伟下楼,边走边说,“有人来看你。”

祁同伟被说的一愣,自己从未写过会见申请,再说了,还会有什么人能来探他的监。穿过操场,来到行政大楼前,祁同伟疑惑更甚,会见室在活动楼里,通常还得排队叫号,这个地方,来的莫非是位官员?

祁同伟进了楼,七拐八绕的被带到一扇门,门牌上写着会议室三个字,祁同伟刚想发问,就见带人来的狱警匆匆离去,整层楼像是被什么人清空了一样,祁同伟有些好奇的推门进去,里头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负手而立,听见门响,转过身来,脸上满满都是笑意,“我的厅长大人,好久不见。”

“赵,赵东来?”祁同伟呆立在门口,他方才想了无数种可能性,甚至连李达康沙瑞金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也没想到赵东来会来看他。记忆中,他们俩虽然同属公安系统,奈何是两条船上的人,交集并不多。

赵东来似乎早有所觉,也没多做解释,只是招呼他坐下,“祁厅长还没吃午饭吧?正好尝尝我的手艺。”边说边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一个大保温桶,冬瓜排骨汤,可乐鸡翅,龙井虾仁,还有一份热气腾腾的牛肉面。

祁同伟被香气熏得咽了咽口水,从赵东来手里接过筷子,来不及思考许多,风卷残云般狼吞虎咽,吃得太急,还呛了几口。赵东来一边给他拍背,一边又去倒水,一叠声让他慢点吃。

一颗泪珠,落在筷子上,祁同伟忽然间觉得鼻子酸酸的,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,祁同伟眼前一片水雾,像是为了掩饰什么,手下划饭的速度又快了几分。赵东来也不说话,就这么坐在边上静静地看着他吃完。

“我今天刚好来这边办点事儿,顺道过来看看你,还。。。适应吗?”赵东来给他杯子里添了点儿热水,祁同伟脸上扯出入狱后的第一个笑容,“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生活挺规律的。”“那就好,我一会儿还有两个会,在这儿也待不了多久,你自己多保重。”祁同伟点点头,“谢谢你来看我,你快去忙吧。”他并没有跟赵东来多说什么,赵东来肯来看自己,怕也是念旧情而已,他是个光明磊落、勇敢仗义的好警察,没必要因为自己从前欠的债,把他也拉进来。他的朋友当中,鲜少没有利益牵扯的,他们两个就这样,干干净净的,挺好。

他们,算朋友吧?!